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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芃芃一夜未眠,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挨了整整一夜,冷若衡冷凤璃还有林清羽的面孔不断在眼前闪过。她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后要面临的该是些什么东西,冷凤璃会相信那些连自己都很难相信的话吗?他会不会直接杀了自己,竹息彩蝶她们不知道怎么样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充斥着芃芃的脑袋,直到听到第一声鸡鸣响起,她才反而觉得脑袋稍微清明了一些。

    “看来你一夜没睡好啊?”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冷若衡果然走了进来,芃芃一早便准备好东西,就等着冷若衡过来叫自己。她一夜都没合眼,眼睛自然是红彤彤的。第二天也不想用心收拾自己,只是用清水洗了洗脸,漱了漱口而已,看起来有些憔悴这是必然的。

    “王爷不也一样……”芃芃仅仅用目光扫了他一眼,便漫不经心的说道“王爷看起来也像是一夜烦躁呢。”

    冷若衡征了征,他确实没有睡眠,不过这倒是正常的,他只有在山洞里那一晚睡着了而已,回来之后便又恢复了原样。“我本来就夜里无眠。”他装作不在乎的说,但他没有告诉芃芃的是,这一次他连上午都没有睡好,定在午时出发就是因为自己要在上午休息,但一直到刚刚,他都丝毫没有睡意,心里莫名烦躁,这才索性直接过来的。

    “对,我忘了,王爷这倒是老毛病了。”芃芃站起身,仍然是没有再看冷若衡一眼,她直接走到门口,经过冷若衡的时候也没有扭头,直接错开了他,走的时候头也不回“马车在门外吧,我先带碧荷过去,王爷请快点。”

    看到柳芃芃故意无视自己的样子,冷若衡竟站在原地傻愣了半天。其实他自己也不想承认的是,他在今天上午心里烦躁,完全是因为柳芃芃的脸一直出现在自己眼前。这次不再是自己母亲死时的惨状,折磨自己整整一晚的竟是芃芃得知自己真正目的以后震惊无助的样子……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很快就又说服了自己,无毒不丈夫,这就是她的命,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回过神来之后,跟着芃芃的来到了王府门口,坐上马车之后发现芃芃已经在上面等了半天,依然是别着头不看自己。

    “你记得我交代过你的话吧?”冷若衡有些难受,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王爷交代的话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芃芃口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冷若衡看看话里有话的柳芃芃,把自己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不再多说些什么。他不清楚自己的心里为什么会有些不舒服,昨晚明明没有任何感觉的,但是过了一夜之后就觉得心里好像有块石头在压着一样,尤其是想到以后芃芃要日夜陪在冷凤璃身边,就更是心烦。

    冷若衡看着柳芃芃,而芃芃一直不把头转过去,两个人也不说话,就这样保持这种氛围一直到了皇宫。芃芃感受到越来越熟悉的气息,不免有些难过,但她脸上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不想在冷若衡这种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就快到了?”芃芃喃喃自语,声音低到几乎没有,但是冷若衡还是听到了,他刚想说点什么,但芃芃很快又接着说“王爷,我还是要谢谢你救了碧荷的命,虽然你的目的有些不堪,也只是想要利用我而已。但是你救了我们却也是不争的事实。”芃芃把头转过来,目光炯炯的看着冷若衡,递给他一个小巧的布包,鼓鼓囊囊散发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香气。

    “这是我跟你提过的药枕,原本可以再做的大一些的,但是时间不够,只能做成这个样子了。”芃芃说着又苦笑了一下,“本也不该做给你这样的人,可既然我已经做成了,这个东西对你又有用,你就收着吧。”

    “这……”冷若衡有些惊讶的接过那个布包,摩挲着上面并不算精致的刺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芃芃,芃芃的做法实在出乎他的意料,“我以为,你会恨极了我。”

    “我当然恨你。”芃芃坦然回答,“我说过了,这个东西对你有用,所以就给你,王爷不要想的太远,你是毁了我自由的人,我怎么会不恨?”

    冷若衡拿着小药枕的手略微有些颤抖,指节分明的手指有些不受控制,他把东西塞进自己贴身的内衬里面,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王爷,娘娘,咱们到了。”外面传来领路太监的声音,已经到了宫门口了。自古外来车轿不能进内宫,要继续进去见冷凤璃,两人必须下来步行。冷若衡率先跳下来,他下意识的伸出手要把芃芃扶下来,但又瞬间意识到现在芃芃已经又是柳娘娘了,又自己慢慢把手缩了回来,静静看着碧荷过去把她扶了下来。

    “好了到了,两位请进去吧,皇上已经恭候多时了。”领路太监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这位多日不见的柳娘娘现在回来了,还是由王爷亲自送回来的,自己当然要从现在开始巴结。

    

尽管已经想了一夜,也下定决心要从容面对回来将要面对的一切,但是芃芃事到临头,却还是有些紧张,不知道冷凤璃看到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看到自家小姐又露出了迟疑的表情,候在一旁的碧荷悄悄过去,对她说。

    “小姐,别怕,刀山火海有我陪着呢!”

    芃芃听到这句已经听过好几遍的话之后,心果然有些安定,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冷若衡,率先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了那抹似曾相识的明黄色。

    “爱妃,你终于回来了……”多日不见的冷凤璃看到芃芃后立刻迎了上来,眼里是分辨不出真假的惊喜。他好像没有看到芃芃身后的冷若衡一样,也不顾什么旁边还有别人,直接一把抱住了芃芃。

    “皇上……”数日不见冷凤璃,他依然是一个少年天子应该有的模样,英气勃勃,不同于冷若衡的阴柔之美,眉眼深邃,脸部线条流畅而且硬气,虽然面容年轻却自有君王的气度威严。“你一点也没变。”被突然间抱住的芃芃虽然顿了一下,但还是把话说完了。

    “可是爱妃你变了,在外面是不是受苦了,你好像更瘦了些。”冷凤璃松开芃芃,打量一番之后眼睛流露出心疼,连眉毛都微微皱了起来。“你这些天到底去了哪里?”

    “回皇兄,柳妃娘娘她……”冷若衡看到两个人亲昵的拥抱,而冷凤璃更是像没有看到自己一样,压抑住内心的不快,找准时机说话了。

    “没事,只要你回来就好,朕不在乎你这段时间到了哪里,只要你回来就好。”冷凤璃对冷若衡的插嘴置若罔闻,继续拉着芃芃的手不放开,“你现在饿不饿,朕带你去吃东西?”说着就拉着芃芃要离开书房,离开时对脸色已经铁青的冷若衡说了一句。

    “二弟,辛苦你了,把她送回来,你走吧。”

    “是。”冷若衡一直是个很会隐藏情感的人,但这次他的语气里却是谁都可以听得出来的怒气。到他明白自己现在再生气,也只是个臣子而已,自己能做的只有忍“臣弟告退”语气已经又恢复了正常,他走之前又往芃芃那边看了一眼,看芃芃并没有望向自己,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皇上,松手吧。”确认冷若衡已经走远,芃芃低声说出了这句话,她总觉得冷凤璃的过分热情太不真实,像是演出来的一样。刚才听到冷若衡语气中愤怒的时候,冷凤璃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让芃芃瞬间明白了一切,她立志不要再做那种只知人面的傻瓜,便格外注意这些。

    “朕的芃芃还真是冰雪聪明。”冷凤璃脸上的笑意果然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一脸的冷漠,但他还是紧紧抓着芃芃的手,并不松开“现在,告诉朕,你到底去了哪里?”

    “嘶……”感受到冷凤璃更加用力的手,芃芃的手有些刺痛,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听到芃芃出声的冷凤璃脸色毫无变化,手上力气也丝毫没有减少。芃芃继续道“反正我怎么说都是有罪,那倒不如你我都省着口舌,要怎么罚,我都认罪。”

    听到芃芃这样说的冷凤璃脸色更加难看,他一把捏住芃芃的下巴,把她往自己这边拉近,又说“朕不想跟你拐弯抹角,可是你不说,非要自己找罪受,就怪不得我了!”

    芃芃咬住下唇,仍旧是一言不发,在来的时候她已经把一切的可能性都想到过了,冷凤璃忌惮自己父亲还有冷若衡的势力,一定不会杀了自己,但是还有其它那么多下作的手段可以来折磨自己。但是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陛下请便,大不了你可以杀了我。”芃芃表情反倒逐渐放松下来,“真的杀了我,我还会感谢你,这条不由自己做主的命,不要也罢。”

    “你想的倒是美!”冷凤璃重重的甩开芃芃的脸,略显狰狞的笑慢慢出现在脸上“杀了你不是便宜了你,朕会那样成全你吗?”说着便向门口走去,把门关上了,再转过身来,眼睛里面已经有了芃芃从未见过的阴鹜,他就那样阴沉着脸,一步一步缓缓的向芃芃走过来。

    “你,你想要做什么?”芃芃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步。

    “朕想要做什么,你能不清楚吗?”冷凤璃已经把芃芃逼到了墙角,他用力按住芃芃的胳膊,把头埋在她的耳边,清晰得吐出了每个字“上次竟让你把朕哄的有了罪恶感,你本来就是朕的妃子,所以朕对你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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